亞圖姆將遊戲抱進浴室,拿旁邊的小凳讓遊戲坐到上頭,然後取下小方巾到水龍頭下沾濕後擰掉一些水,回頭單膝半跪在浴間地板上幫遊戲擦拭。
他先用濕的方巾清潔遊戲的手指頸部以及露在外面的皮膚,把上面的蕃茄醬都給弄乾淨。用三指捏好毛巾的他,繼而動作緩慢溫和地將遊戲臉部側頰的金色頭髮輕輕撥開。遊戲的側髮被噴到不少赤色醬料,亞圖姆順著遊戲頰邊的細柔髮絲略略滑動濕巾,自上而下慢慢一束束捻揉,將附著在其上的紅色汁液徹底清除。
遊戲額前覆蓋的瀏海亦染上紅跡,亞圖姆用另一手輕輕挑起額頭上鋪開的細髮,用毛巾極微柔軟的觸面一點一滴替遊戲去除蕃茄醬,頭髮在濕巾濡潤下帶出一絲水氣,經浴室燈光照射後,額髮表面形成一圈美麗的光環,猶如珠寶折射的光輝王冠戴在遊戲的頭上。
眉心鼻樑交界極窄,噴濺上方的點點紅滴,亞圖姆改由一指覆在布巾之下,微微變換角度為遊戲擦除,他柔撫順樑而下,一路抹至遊戲奶白色的鼻尖才停止。
為了要看清楚各部位沾染的漬跡,亞圖姆傾身靠近遊戲,他深紫雙眼專注凝視對方,眼底蘊藏的深闇海洋在燈光照耀下閃閃發亮,晨光乍現於夜洋,暗海瞬間轉為一片蔚藍,紫藍海面閃動粼粼波光,折射紫寶石般的輝芒。
他溫柔認真的表情,彷若遊戲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稀世珍寶,深怕手指稍加用力地擦抹,就會弄出細痕毀損眼前純淨無瑕吹彈可破的肌膚。亞圖姆單跪姿態極度虔誠,如同聖殿中日日為神之化身雕塑撫去塵埃的盡職官員,深恐細小灰跡褻瀆那份聖潔的美麗。
亞圖姆好溫柔……
被眼前人悉心對待仔細呵護的遊戲,憶起對方在廚房針對諸多食材的毀滅性破壞,遊戲瞬間對亞圖姆舉止的巨大反差感到迷惘。
是因為,自己要他溫柔點……?
他的髮絲被對方輕撫,臉部肌膚慢慢以毛巾揉劃,些微清涼的水分濡濕臉頰,感覺如同赤身在晴天碧海中,滿綴金光鑽芒的海景當前,天海寬闊讓人徹底投身其中,身軀不時被白沫波湧輕輕推動,徜徉在這一片藍天水色中。
亞圖姆深紫雙瞳就像矗立鎖定這方海域的燈塔,在燈光來回梭巡下,他感覺裸身在海洋的自己避無可避,被看得清楚透徹;但那不斷襲擊照射過來的紫光亦被層層海水吸收減低銳芒,在海面形成閃爍的光暈,迷離眩惑得讓人移不開眼,直至沈淪在暗紫海洋中隨波逐流,為其心神蕩漾。
亞圖姆……
對方一旦溫柔起來,銳利眼神便伏藏於闇紫海底,僅剩鑽石鋒芒點綴雙眼瞳彩,點點星輝燦爛在天空閃耀,像是會吸走心神般勾魂攝魄,眸色靛光似天際閃電,剎那間打中自己胸口,遊戲感覺自己心跳陡升,悸動不已。
亞圖姆擦抹的動作輕柔而緩和,力道放得極輕,左邊擦拭完畢,他慢慢移動至遊戲的右頰想去掉臉部另一塊紅泥。紅彩侵吞了一大半遊戲白晰的臉,他緩緩撫開沾染的顏色,想恢復那片雪白的天地。揩除赤紅去掉漬跡後,雪膚卻浮上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亞圖姆有些疑惑,他再用毛巾輕輕拭過,粉色卻變得更深。
「力道太重?」
亞圖姆伸出另一掌捧起遊戲的臉,手指溫柔地輕輕揉摸細滑的皮膚,「很痛嗎?遊戲?」
遊戲只是靜靜看他沒有回答。
以為對方默認,深怕濕巾的短絨還是讓遊戲疼痛,亞圖姆用更輕更緩的力氣,以膚代巾慢慢伸出單指去擦掉遊戲唇邊沾到的赤彩。他用大拇指撫過遊戲的嘴角,接著用指腹掠掉雙瓣的紅痕。他的手指陷進遊戲的唇瓣,軟嫩細緻的觸感誘使他一遍又一遍的蹭磨,直至豔如紅梅的色彩潑染在柔滑的唇紋上。
他的舉動就像為雙唇點抹胭脂,嫩瓣絳澤俘擄他的心神,遊戲的唇瓣此刻如同供他蓋印的軟滑紅泥。亞圖姆不禁貼靠彎身,他頭部前傾鼻樑擦過避開遊戲的俏挺鼻尖,微側四十五度角,努起嘴欲章印沾取紅泥,繼而緘封住對方正誘惑他的豔麗花澤。
他的氣息噴吐在遊戲臉部,颳起的迅風讓梅枝顫搖不已,濕熱沁透對方的雙唇,水澤暈染在花瓣上搖曳生姿。
離對方的嘴唇僅剩一公分,他的舉動讓遊戲的呼吸亂了套,耳邊促急的喘息吸氣令亞圖姆回過神來。
不行、不能親……
在理智陷落把持不住前,亞圖姆往後退開,他猛然站起轉身走過去打開水龍頭,嘩啦嘩啦的水聲如同警鐘震響敲擊沖刷自己的雙手,清涼的水流強制令腦袋發熱的自己徹底清醒。
在盥洗台前清洗沾滿蕃茄醬的毛巾,然後將浸濕的柔巾捲起用手擰乾,亞圖姆低低開口,「我去整理廚房,你把髒衣服換下。」
沒等遊戲應答,亞圖姆便先行走了出去。
直到浴間只剩一人,遊戲才從恍惚中醒覺。
剛剛是……?
秋天的楓葉色彩燒得粉頰熱燙,遊戲臉頰都快燃灼起火。
花了好長時間在浴室整理被亞圖姆攪亂的心緒,遊戲終於恢復正常心率。
當他回到廚房想和亞圖姆繼續做早餐時,才發覺他嚴重低估眼前人的殺傷力……
微波爐門躺在地上,地板淹起大水,水槽附近管線破裂還在不斷噴出水柱,亞圖姆渾身濕透站在廚房中央,他們的豆腐渣還有蛋全都潑灑在流理台附近,湯鍋翻倒,味增湯似土水沿著邊際向下流淌。
遊戲驚嚇得眼睛睜得不能再大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關起水,急急忙忙跑了過去用抹布包起纏繞噴湧的水花。等稍稍止住蔓延的水勢後,他去浴室拿了好幾條毛巾給亞圖姆擦身體,然後拿來巨型家用吸水海綿去吸取地板的水分,再把地面拖乾。
遊戲站在流離台前面收拾殘局,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怎樣會造成這種情形。
「我發覺煎的蛋有些焦不能吃,想要弄點其他的給你,趁空也想加豆腐進去,但不小心打翻味增湯……」
亞圖姆一臉懊惱,「之前做早餐費很多時間,最快料理速度就是微波爐……」
聽到了兩個關鍵字,遊戲眼神飄向地面的微波爐門,「你把生蛋直接放進微波爐……?」
「我有先退冰。」
「……」遊戲冷靜地發語,「然後微波爐炸開的門飛出來正好敲到水管破……?」
「我有先斷電。」
「……」他望著此刻頭髮不停滑落水滴,一身濕的亞圖姆,「你先去把衣服換下,要不然會著涼?」
「嗯。」亞圖姆抬腳才踏了一步,腳步又停了下來,「我等等再……」
「你換好衣服就在餐桌那邊等我……」遊戲猶豫了一下,決定還是說出口,「……亞圖姆等下不要進廚房。」
「……」
☆☆☆
留在廚房負責收拾殘局,遊戲忙裡忙外,還要給亞圖姆跟自己準備早點,單人忙碌的結果,時間上直接順延變成了午餐。
除了煮飯之外,亞圖姆今天幫他增添很多身體勞動的機會,所以到了平常假日晚上,跟亞圖姆一起坐著看他們最喜歡電視節目的鐘點,他已經累倒在沙發上睡著。
等他一覺醒來,已經是深夜,眼睛適應起周圍的昏暗,遊戲發覺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。
應該是亞圖姆把他抱回房間的吧?
遊戲翻了個身,恢復精神的他,想起自己之所以那麼困倦,是因為今天亞圖姆在廚房專門幫倒忙的關係。
回憶起對方弄得濕淋淋站在廚房狼狽不堪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,遊戲笑了起來。
一向很有自信又非常強勢的亞圖姆,正義感十足,打壞人、打牌都很在行,但拿起鍋鏟卻手足無措,讓他覺得對方真的跟漫畫人物一樣,反差萌的表現實在可愛透頂。
平常偏硬漢作風的亞圖姆,大概認定紅禍是自己弄出來的無妄之災,在為他擦拭身上的蕃茄醬時,也是溫柔得讓人心醉、令他心跳不已……
想到他們倆個白天在浴室共處的情景,亞圖姆注視他的眼神柔情似水,撫摸他的動作溫柔纏綿,他就像是對方珍惜重視的寶物一樣……
對方溫熱的指腹不停來回擦動唇瓣的觸感,輕輕描繪自己的唇線輪廓,腦中的回憶片段點燃他胸中的熱度燃起火苗,遊戲感覺臉部如同白天發熱,身體開始灼燒,令他再度翻身,全身細胞水分卻像瞬間被火炎喚醒般蒸燃起水汽,冒泡似的滾燙,讓他不禁微微解開兩顆上衣鈕釦降溫。
那個人緊接便俯身靠近他,靠過來的帥氣臉龐完全遮蓋他的視野,高挺的鼻子輕輕越過他的鼻尖與之交錯,五官實在英俊得太過份,暖濕呼吸就噴在自己嘴角,把自己搞得好熱好燙又好濕……視線跟腦海全都佔滿亞圖姆……
嗯……?
遊戲感覺熱氣往下集中,俯首一瞧發覺自己褲頭微微鼓脹,可是他剛剛想的人是亞圖姆……
用力甩甩頭,努力甩去自己莫名的心念,遊戲卻發覺身子像要跟他較勁一般,底部更加脹熱。
唔、他才不是、他可是個直男啊!!
想要逃避,遊戲再度回身將自己完全藏進被窩中,意志力卻抵不過越來越明顯的下身,他手指顫抖往下竄,腦海中浮出亞圖姆的臉時,他又瞬間停住!
不行、不行!
遊戲跑出房間,他沒有開客廳燈,直接將電視打開音量轉到靜音,極欲證明自己的取向,他調到深夜頻道,看起女優和男人的歡愛片段,近鏡頭的肢體交纏,女生漂亮的大眼沾滿水汽,雙臂摟抱健壯男性的脖子,抖開嘴唇呼喊,雖然聽不見聲音,但鏡頭前的女體震動跟男性衝刺讓他知道已經開始做愛。
想像是由自己插入的歡愉,遊戲坐在地板,拉低睡褲掏出勃挺雙手捻動起來,身體微微晃動跟隨鏡頭節奏觸摸莖柱,來回愛撫劃揉柱體,快感持續層層堆高,卻始終攀不上顛峰,讓他更加不耐地加快套弄。
「你又熬夜打電動?」
以為室友像往常一樣深宵背著他玩遊戲,從房間出來的亞圖姆將偷溜的遊戲一把撈起。待發覺懷中人喘得胸口上下起伏,又看到電視播映的畫面,他身子一僵。
遊戲也嚇到了,被人公主抱起的他腿部緊夾,羞怯的心情讓他身體胡掙亂動幾番,對方手臂卻反射性地收得更緊,狠狠禁錮他。
遊戲淺水晶雙眼大睜,無來由就被對方強大的力氣箝制住,猶如森林小鹿誤踩陷阱被獸夾捕獵從此不得逃脫,這感覺讓他更加惶恐茫然。
隨著激烈的晃動畫面,電視發出的光線一閃一閃投影在亞圖姆的臉上,遊戲此刻看不清身邊人的神情,心底發慌意亂如麻。
他發現對方再度收束懷中空間,靜謐的深夜裡,他的呼吸紊亂,亞圖姆卻也微微喘氣……
糟糕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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